携樱

只愿能携着樱花 与君岁岁长相见

愿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洁

                          山海

星河很美,繁星点点滴滴,布满了整个天空,为天空增添了一份夺目的美。可却要跨过山海爬过那座高山,才能这么近地接触星河,盈盈月光,总是不可及的。

苏盈的初中语文书布满了沈煜俩字,以及几滴泪水,泪水旁边写着一段句子,字模糊得不行,但还是能看清楚基本的样子: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她又做恶梦了啊,又听到那个令人发指的钟声了。

苏盈泪流满面,倔强的地望着天空,双眼撑着满满的泪水,企图不再让泪水流下来。可是泪是憋不住的,心里的忧伤也是藏不住的。沈煜急忙跑过来,心疼地拿纸巾擦干净她的脸颊 ,双手捧着她的脸,像哄小孩一样:“苏盈 你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吗?”苏盈听到这话时身体不由地颤了颤,又回想起那段悲痛的回忆,粗暴的人,碎断的裙角,喊哑的嗓子,得意又轻蔑的笑,诅咒的钟声……

她突然用手猛烈地拍着头,狰狞的表情又呈现在沈煜面前。咆哮:“不要,我不要,真的不要,我害怕,真的真的真的很害怕,不要再让我想起这些了,让他去死好不好?不要再来伤害我了!我以为我会好的……”声音越发越小,眼神黯然,明明刚才还那么欢悦的啊。苏盈突然站起来,冷漠地说:“沈煜,我们分开吧。”

沈煜楞了,呆呆地看着她:“为什么,苏盈?你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对我了。你这样让我很难过。”

沈煜心里发痛,他跟她在一起俩年了,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这么说了,明明应该习惯的,可是还是这么痛啊。

周边静得只能听到风刮过苏盈头发的声音

苏盈沉默许久后泪流满面,愧疚感与自卑感扑面而来:“沈煜,我对不起你,我是一个很脏的人。五年前,在即将入高中的那个暑假,我就已经脏了。现在跟你在一起,我也挺害怕的。害怕你会跟那个恶魔一样,我害怕那样的恶梦又要再来一次。而且你知道,我是一个极度追求完美主义的人 。一个人脏了,那么她就再也配不上任何人了,她跟谁在一起都会觉得是她玷污了别人,总觉得别人会因跟她在一起而不高兴”

她大颗的泪水流到脖颈,头发全被沾湿,重重地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沈煜悲痛欲绝的样子“沈煜,我们的爱隔了很多,你是一个多么阳光温柔的人啊,而我就是个被狗玷污过,内心极度黑暗的人,身上总是充满着负能量 ,你说,你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能快乐吗?像我这样内心深处总是携着悲伤的人是不适合和别人在一起的,只能一个人生活。”

她又喃喃道:“沈煜,沈煜,我真的很喜欢叫你的名字,煜有照耀和光耀的含义。是你的父亲告诉我的,初一的时候,你总是骑着自行车,背着帆布包去学校,那是我刚才认识你的时候,你的一切我还不了解 那时候只知道你的名字叫沈煜,我那时候啊,喜欢把你的名字写满整本语文书,每次都傻笑着看着书上的字迹,觉得名字这么好听的人,一定很温柔。”

是啊,你真的很温柔,你用自己照耀了我,沈煜,可是我总觉得你很勉强 总觉得你在小心翼翼地护着我,你真的把我捧在手心里了。可是我不想你这样累,我想你能大大方方地和喜欢的女孩子相处,我不希望我把你变成一个负能量满满的人,我不想像那条狗一样,把快乐的人变成了悲惨的人。人生很漫长,你总会忘了我的,即使我还是忘不了。”

她柔情似水的面容一瞬间消失了,就像后来的沈煜一瞬间失去了她一样,像苏盈那样的人谁都握不住的。

苏盈苦笑:“沈煜,有听过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这句话吗?我们就是这样的啊。”她勉强做了一个很苦很苦的笑。

那抹苦涩,让沈煜颤了一下。沈悲恸得看着她:“你为什么脏?脏的人一直都不是你。这些事你是有跟我说过的,我也知道 可我从没觉得是你的错。”

那悲恸的目光刺痛了苏盈的心,却又很疑惑:“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谩骂我,侮辱我,骂我是婊子,说我有病,说我勾引中年大叔”说着说着,泪竟又源源不断地流,像开了“悲河”的开关,一瞬间所有情绪暴发,她狠狠地抓着他的衣领,不断地追问他。沈煜很明显被吓到了。苏盈心碎了,他的心也跟着噗呲地碎了,碎片碎成许多块,偷偷地扎着他的心,鲜血在心里流淌,痛得他想把心扒出来。他缓缓地说:“苏盈,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女孩子被qj的新闻,年幼的我跑去问父亲,他没有因为我小就应付我,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是因为有那些恶魔的存在啊 ,她们才会受到那样的伤害 所以那些恶魔都是该死的人。煜儿,你以后长大了,要学会尊重别人明白吗?像你尊重妈妈那样。’所以,这从来就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脏,是那些人恶心,你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不要再怪自己了好吗?我的苏盈,你应该要明白这些。”说完他认真地凝视苏盈,想要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

苏盈震惊,瞳孔睁大,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趴在桌子上 ,掩面而泣。她悲,原来真的不是她的错。她喜,原来做错的人一直都不是她。她恨,就是因为恶魔毁了她,所以才不能与沈煜在一起。苏盈真的太倔了,她总是自己默默决定了所有,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听。

一个头已经栽进海里,脚已经陷在海水的淤泥里的人,无论别人怎么追怎么喊怎么拉,都回不来的。

沈煜恨自己杀不了那个恶魔,恨自己帮不了她,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只好用手拍拍他的背尽力安抚她的情绪,苏盈哭的开始呕吐,他只好忙手忙脚地把她照顾好。

记忆回到青春年华,沈煜的高中语文书最后一面上布满了苏盈两个字,还有一句话: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这是我准备写的小说中的其中一段,拿出来分享给大家,还没开始写哦。






















后来的我坐在摇篮上,日光给我披上一件金黄色的毯子,显得人面容姣好。

看着那张试卷,双目微醺,我在阳光下陶醉,如醉如痴,像晒了一场日光浴。

是啊,就是这张布满红叉叉的卷子,带领我在棘刺中越过,在海洋中驶船前行,在山坡上负重前行。

有人说:“有些时候的负重前行,是因为你在走上坡路啊,下坡路总是轻松的。”

我回想起这句话时,双目发亮,如沐春风,又痴痴地回想起那个青春,那个故事,那个人。

那是属于我的故事啊

摇篮摇啊摇,风儿吹啊吹,又将我吹进青春的记忆里。

我好想抱抱你。

可是你站在悬崖上,风呼呼响,刮得人耳朵发痛。你这样,我又怎能拥你入怀?

你满眼通红,眼睛肿肿的,嘴角噙着泪,凄楚地冲我笑,让人感到身体一颤。我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你了,心嘭地刺痛了一下,焦急地想要抓住你。

你转身,毅然决断地往下跳,像蝴蝶奔向花朵,像小鸟飞向天空,像鱼儿跃下海面。你隐隐约约说了一句话:“你终究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离开你,你还是不理解我。明明是你害了我,可我却只能结束自己的生命。再见了,母亲。来生我不想再做你的女儿了”

我最后只抓到了风与撕断的衣角,指尖凉极了。我把衣角放在脸庞上,感受着你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悔恨扑面而来,我无声地哭泣着,泪顺流而下,直至干涸。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了,可是却没有人再唤我一声母亲了。

没有人再唤我一声母亲了

           那一百只萤火虫回来了

他想起来那个用衣袖给她遮太阳的顾小五 眼神似乎有些怀念 可又有点痛,泪水在他心上流下来,又涌上眼角,他使劲的摇头,面色枯黄,声音沙哑:“不,没有,她没有死!我的小枫,她真的没有死……死……她怎么会死呢,她只是说要永生永世忘了我而已,她没有死的,一定是回西凉去了,只是忘记我了……”

说着说着没了声,手垂下去,又闭眼想睡觉,能梦到小枫对于他来说比扩大疆土还要高兴的多。

可是一闭眼,就是她在城门下的身躯,血流成河,脖子挂着金错刀,脸上却是安详的笑容,像是解放了的感觉。

他又苦笑,她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原来真的是我让她那么痛苦,我以为只要弥补她就会原谅我的,可是我没有机会去弥补了。

悔恨的鲜血流淌在胸腔里,胸腔像要爆炸的感觉,那颗心隐隐发痛。他回想了很多很多,突然站起身来,叫人赶马,来到那个城门,曾经失去了她的那个地方。

他站在城墙上,风吹在他脸上,脏乱的衣服摇曳着,像沙漠中的仅有的一朵小花在沙漠呼喊,盼着点水,那朵小花快坚持不下去了,以前好不容易得到一点水,可是那点水没有再下了,越是紧紧握住,就流得越快。


他往下看,似乎看见了她,看见小枫笑吟吟地对他说“你再给我抓一百只萤火虫,我就会回来了。”他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衣襟上,那么多年了,终于能看到她一眼了,眼泪簌簌地落下,肩膀不断地颤抖着,他的头又开始痛了,是老毛病了,一想起她就发痛。


他边哭边说:“小枫,我这就去给你抓萤火虫,你等我好不好?我不要再做那个李承鄞了,我想要做那个茶商顾小五,我不会再那么自私,不会再伤害你在意的人了。小枫,顾小五回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颤动着身躯跳了下去。那一抹笑,笑得十分灿烂,像是喜极而泣。似乎早早就想跳下去了,可是没有机会也不能去跳。

李穆找到父亲时,他悲痛地看着父亲,发现父亲眼角的盈然的泪光还未干,嘴角却挂着甜蜜的笑,衣襟全被泪水染成深色了,好像失而复得了。或是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人了吧……



                心最初的方向

皎洁的月亮屏息着,耳边的风呼呼响,穿过你的发,去到你心里,帮你拂走浮躁,心只剩宁静。身边很安静,他们静静的看着你,听到笔划过纸沙沙的声音,不禁低头浅笑,像是在自己长大了的孩子一样。他们不想打扰你,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只希望你好。

你我皆会实现心最初的梦想。亮望着你,你望着书本,书本望着你墨黑的笔迹。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灯塔在前面期待地眺望你,不,不是眺望,而是近近地看着你!你想起来挑笔刷刷写字的无数个漆黑的夜晚,可此刻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疲惫,转而取代的是——满满的成就感

你我皆会实现心最初的梦想。相信自己吧,相信月亮吧,相信星星吧,相信那个曾经那么努力过的自己吧。





                     终究会来的拥抱

含羞草的花语很好听

你不来找我时,我总是希望你来找我。想展开手臂,闭眼微笑,拥抱你。眼睛充满了期待和无比的想念。

可当你真正来找我时,敏感害怕的心怦怦跳动,你想轻轻的拥抱我,可是我小小的身躯却缩在一团,不想让你看见我所有不美好的地方。我抵触你的接近,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你,而是因为我害羞,敏感,不安。我怕你知道我不够好,怕你知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怕你失望厌恶的眼神。你虽说不上哪里好,可我还是害怕你发现我的缺点。

我怕你知道我的心意,又怕你不知道我的心意。你又一次因为我的躲避失望地离开了,我又一次在期待你的下一次归来。

先生,我知道你喜欢那朵含羞草。那么我也想告诉你,含羞草也是真的喜欢你,只不过它总是拒绝你。请对那朵不完美的含羞草多一点了解和理解吧,你们终究会相拥的。







                “向日葵牌棉花”

那块棉花总是被压得不成形,皱巴巴的,它痛苦的好像喘不过来气,洁白的身体瑟瑟发抖,好像在呼救着什么。

我紧紧地掐着那块软软的棉花

想把它用力往下压

用力压到底

可是我又缓缓想起来父亲的话:“要好好照顾那块小棉花啊,未来你会感谢自己的。”他语重心长地点点我的头

我神色突然变得紧张不知所措

脸上冒密的汗珠往下流啊流

流到脖子里

心里凉凉的

流到棉花里

棉花又收缩了几分

流到父亲的心上

父亲又在心的远方担忧我

我如同深林里的麋鹿,在长长的小路上迷了路,野草肆无忌惮地在脚边蹭来蹭去,我迷茫地走着。

我又想到

父亲慈善的面容,白花花的头发,俩颊的消瘦,背脊的弯曲。

他教导我:“有压力时不要老按这块棉花,它也是有弹性限度的,如果你老按它,那么当你被生活压垮时,你就没有发泄的地方了。老按它,你的希望会灭的。累得不行的时候就看看天空,天空永远那么湛蓝,看起来是不是充满希望?”他温和地笑了,摸摸我的头,眼神又有些担忧无奈。

“或者你可以看看澄黄的向日葵,她总向着太阳笑,总喜欢奔着光的源头而去,像个阳光开朗,永远长不大的小朋友”

我恍然大悟:万物皆有裂缝 那是光进来的地方,我顺着那束光,在深林间长长的小路上找到了成长的方向。

那块棉花的笑颜如同一朵绽放的向日葵,向着太阳微笑。身体不再紧绷着,衣服不再紧紧的,摆脱了对她的所有压力。








星星的坚持

仰望星空,繁星点点,星星温和的笑颜在眼前,眨啊眨漂亮的眼睛在说话:“加油你要坚持”你冲它傻傻地笑,星星欣慰地点点头, 抬着酸累的手臂继续为你打灯。

                 予你光芒的那颗星

那颗星星总是在偷瞄你,予你星光,予你偏爱,予你思念。可你总是注意不到他。

玫瑰虽有刺 可依然有人采摘

你看,那么娇艳的玫瑰都有缺点,可总有人会毫无保留地偏爱他们。

你缓慢地在黑夜下走着,有一颗小星星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照耀你黑夜的路,伸出短短的手臂偷偷拥抱你,可却触碰不到,又窘迫地伸回了手。它既是你的“小行星”也是专一于你的救续星无论何时何地,它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用自己的光照耀你的路,在黑夜中给予你它的光,让你不再孤独害怕。 

仰望星空,繁星点点,一颗小星在向你眨眨眼,想向你绽放光芒,好想你能看见他,可你平时看不到。那颗星总是在黑夜中偷偷望着你,给予你一点又一点的星光,不想你摔在泥坑里,不想你走错路,不想你爱上错的人。

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且刚好那个人也爱着你,那么就看看星空吧,你会觉得颗颗繁星都像一朵又一朵绽放的花儿。

我相信我们都能找到那个追随着自己的星星,因为它其实一直都在,从没有离开过。




                       那堵墙

我们被困住了,被困在那个被强暴的晚上,困在那个带有许多歧视偏见的世界,困在了那个寒冷的冬日,困在了那个叫做性别歧视的那堵墙。

云烟拿着锤子,使用蛮力想把那堵令人作呕的墙敲死,可是就她一个人,弄不垮的。其余的女人 好像已经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了,也没有搭理她。她很疑惑:“你们为什么不反抗?”那些中年妇女,脸上皱纹遍布,手臂上还有被打的血迹,白头发垂落下去,没有什么生气。当听到这句话时,泪憋在眼眶里打转,显得人苦涩极了,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后来云烟才明白,原来她们只是被那堵墙困住了,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没有力气了,累得不行了。童年父母的极度偏心,社会人们的歧视与偏见,婚后丈夫家庭的看不起,婚后父母对自己的不搭理,可能是觉得嫁出去了吧。

当她们去反抗时,总是失败的。别人总是会嘲讽地看着她们:“别的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别人都行,你为什么不行?你一个女人反正也不会读书,就生孩子当家庭主妇,照顾好自己丈夫和婆婆公公就行。”

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出嫁之后就不用照顾自己父母呢?是哦,是出嫁,是这个字,是嫁出去这个词,是娶进家这个词 。云烟很难过,也很同情,可是她帮不了她们什么。

云烟一直认为结婚这个词应该是非常美好的 是神圣的。比起嫁与娶,她理所当然的更喜欢结婚这个词。

云烟往前看

路上人群熙熙攘攘

似乎在赶路

有人拿着鞭子抽前面的女孩们

好像在赶牛

那些年轻女孩们都用衣服把身体包的紧紧的

几乎只能看到眼睛鼻子

她们被迫被赶着走

身后有一条“及时婚嫁”鞭子

抽打着她们

鞭子一次又一次抽打着她们

一开始还会惊叫几声

可后来身体就麻痹了

只有心是说不出的痛

总感觉四肢被困住了

可是真的有点可笑

最前面的鞭子是父母拿着的

最后面的鞭子是人们拿着的

可是最前面的鞭子打的最痛

她们家里都有弟弟或哥哥

可他们却是什么也不会做

明明是她们最懂事

可却从来不受到优待

最常常听到的话就是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们几个女孩子学这些干什么,做家务去。”

这些话无疑是在刺痛她们的心

她们好想好想问一句

“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我是女孩,就这么对我?这个性别就一定低等吗?”

可是不能问,也没有资格问。

她们总是温柔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要温柔

因为这个世界要求她们温柔

面对自己的丈夫沾花惹草时

也没有资格生气

不然就是不大度

云烟看着她们,心痛的要命。

总觉得她们深陷进一个漩涡了

外面的人羡慕着她们

里面的人出不来

她们像行尸走肉

应付着生活

应付这个社会对她们的要求

一眼望到头

一辈子就那样了,实在无趣。

那条路上的女孩们在想:

想去死

想把那些强奸犯死了

想把那些说“你裙子穿那么短 活该被强奸”的人杀了

想把重男轻女的父母杀了

想把看不起妻子的丈夫杀了

想把处在这个男尊女卑严的古代社会上的人都杀了

他们既是施暴着又是纵容者

想把自己的女儿杀了

这样她是不是会在天上幸福一点

总比待在令人窒息的人间好

月经好像是一种羞耻的事情

可是月经明明是正常生理现象

那为什么要被抓去牛棚隔离呢

血很脏吗?

她们又开始冷笑

是啊,血真的很脏。

当她们被强暴时

是没有资格说出来的

只能小心翼翼地拿纸巾擦干下体

是啊 ,血真的很脏。

看着那摊血 恶心地想吐 也如刀子般在刮她们的心

耳畔有人一直在说:“你没有贞洁了,你真脏。脏死了,恶心死了,以后是不是还要找人给你接盘啊?”

其中一个女孩叫招娣,疯狂地想把那道声音从耳边赶走,连续不断地流泪,绝望的哭声在河边环绕一圈又一圈。鸟儿不禁飞过来看看她,想安慰她,可是却只能在她脸庞飞来飞去。

招娣哭喊:“我说过了,脏的人不是我,是强暴我的那个人。”

每次都只能得到这样的答案:“你为什么不躲?你为什么要去河边?你为什么不待在家里?你为什么不把自己包严实点?”

招娣惊呆了,后来也习惯了,只是身体总是隐隐作痛。后来干脆待在家里,总喜欢看着窗外,她真的很羡慕那些可以读书的男人,可以上朝的男人,可以出去外面玩的男人。

招娣想做一场梦,一场以男人身体活着的梦。或许在那个年代,只有这样才能逃出来那堵墙。

这样就不会有痛经,不会有强奸,不会有人偷拍上厕所换衣服,不会穿个裙子就被别人羞辱,不用经受生孩子的痛,不会以贞洁为最重要,不会总是被别人嘲笑身材外貌,不会总是被拿来开黄腔。

那堵墙慢慢塌了,大城市的城墙大约只有一半了,偏僻或贫困一点的农村地方却还是一座完整的墙,坚固的要命,碰一下就很疼。

那堵墙,总是有人在巩固它 , 有人在搞塌它,有人在逃避它。